奥密克戎四五(深度)

《纽约时间》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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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Nature

翻译：胡安

编辑：江南

显微镜下的新冠病毒奥米克戎变种。

就像好莱坞的系列电影一样，奥密克戎又回来了。

在奥密克戎的BA.2亚型在全球范围内引起激增仅仅几周后，又有两个奥密克戎亚型在全球范围内上升。4月，科学家首先在南非发现了BA.4和BA.5，它们与那里的病例随后上升有关。全球数十个国家都发现了这种病毒。

BA.4和BA.5亚型在全球范围内激增，因为它们比其他流行的变种甚至传播得还要更快，这当中包括了今年年初引发了一大波病例激增的BA.2亚型。但到目前为止，最新的奥密克戎变种造成的死亡和住院人数似乎比它们的老版本更少，这表明人口免疫力不断提高，正在缓解新冠激增带来的直接后果。

《自然》杂志探讨了BA.4和BA.5的上升对大流行意味着什么。

BA.4和BA.5是什么？

这两种变种更类似于BA.2，而不是去年年底引发大多数国家奥密克戎浪潮的BA.1。但BA.4和BA.5自带独特的突变，包括病毒刺突蛋白L452R和F486V的变化，这些变化可能会调整其锁定宿主细胞的能力，绕过一些免疫反应。

5月的一项预印研究发现，BA.4和BA.5与早期的奥密克戎毒株有共同的起源。但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进化遗传学家贝蒂·科尔伯和威廉·菲舍尔领导的一项未发表的分析表明，这些变异可能是BA.2的分支。

科尔伯和菲舍尔还发现，许多在公共数据库中被归类为BA.2的基因组序列实际上就是BA.4或BA.5，因此，研究人员可能低估了这些变异的持续增长，以及它们携带的突变的多样性。科尔伯和菲舍尔在给《自然》杂志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在大流行的这个特殊时刻，做出正确的区分是很重要的。”

为什么它们在全球范围内呈上升趋势？

变异的传播优势可能来自于加速感染的生物变化，例如，允许病毒更快地感染更多的人。

但伯尔尼大学（University of Bern）的计算流行病学家克里斯蒂安·奥尔索斯（Christian Althaus）说，BA.4和BA.5的上升似乎是因为它们有能力感染对早期形式的奥密克戎和其他变种免疫的人。奥尔索斯补充说，由于亚洲以外的世界大多数地区对新冠病毒几乎没有采取什么控制措施，BA.4和BA.5的上升将几乎完全由人口免疫力驱动，人群免疫力较低时病例增加，只有当足够多的人感染时病例才会下降。

根据瑞士BA.5 （该国BA.4的流行率较低）的上升，奥尔索斯估计这里大约有15%的人会在这一波被感染。但奥尔索斯补充说，由于各国的新冠浪潮历史和疫苗接种率不同，各国甚至各地现在的免疫状况都可能不同。因此，BA.4和BA.5波的大小会因地而异。“在一些国家可能是5%，在其他国家可能是30%。这完全取决于他们的免疫状况，”他说。

BA.4和BA.5会对社会产生什么影响？

这也可能因国家而异。南非约翰内斯堡国家传染病研究所的公共卫生专家瓦西拉·贾塞特（Waasila Jassat）说，尽管病例数量很高，但南非在BA.4和BA.5疫情期间，住院和死亡人数只略有上升。

在一项即将发布在medRxiv预印本服务器上的研究中，贾塞特和她的同事发现，与该国早期的奥密克戎波相比，南非的BA.4和BA.5波导致了类似的住院率，但死亡率略低。就住院和死亡人数而言，奥密克戎的两次巨浪都比该国凶猛的德尔塔海啸温和得多。

在南非以外的其他国家，BA.4和BA.5的影响更为显著。在葡萄牙，新冠疫苗接种和提高率非常高，但与最新一波有关的死亡和住院水平与第一波奥密克戎波相似（尽管影响仍不及早期变种）。

奥尔索斯说，造成这种差异的一个原因可能是葡萄牙的人口结构。“老年人越多，疾病就越严重。”贾塞特认为，一个国家的免疫性质也可以解释不同的结果。大约一半的南非成年人接种了疫苗，只有5%的人接种了加强针。她补充说，但这种接种，再加上早些时候新冠病毒浪潮的极高感染率，已经建立了“混合免疫”墙，为严重疾病提供了强大的保护，尤其是对最有可能接种疫苗的老年人。

疫苗对抗变异的效果如何？

实验室研究一致表明，由疫苗引发的抗体在阻断BA.4和BA.5方面的效果不如阻断早期的奥密克戎毒株，包括BA.1和BA.2。科学家说，这可能会让接种过疫苗的人更容易受到多种奥密克戎病毒的感染。即使具有混合免疫力，也就是既接种了疫苗，同时又感染过奥密克戎 BA.1的人，也难以产生使BA.4和BA.5丧失能力的抗体。研究团队将其归因于变异的L452R和F486V突变。

对此的一种解释是，观察到接种疫苗后的BA.1感染似乎触发了识别新冠病毒祖先毒株（疫苗的基础）的感染阻断“中和”抗体，而不是识别奥密克戎变种。英国剑桥大学病毒学家古普塔（Ravindra Gupta）说：“感染BA.1确实会诱导一种中和抗体反应，但它似乎比人们预期的口径要窄一些。”这使得人们容易受到BA.4和BA.5等免疫逃避的变种的影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奥密克戎亚变种可能会继续突变，新的变种会在现有的免疫系统中找出更多的漏洞。“没有人能说BA.4/5是最终版本，很有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奥密克戎变种，”东京大学病毒学家佐藤佳（Kei Sato）说。研究人员已经确定了刺突蛋白上的几个点，这些点目前被疫苗接种和以前的感染所触发的抗体识别，但在未来的奥密克戎毒株中可能会发生突变。

另一种可能性是，出现了不同于带有奥密克戎的新冠病毒家族树分支的变种。古普塔说，重复的奥密克戎感染可以建立对连续世系的广泛免疫，为完全不同的新冠病毒变种创造了一个缺口，人们的免疫反应对这种变种不熟悉。“让病毒接管的门槛越来越高。”

科学家们越来越多地认为，包括奥密克戎和Alpha在内的变异可能源自长达数月的慢性新冠病毒感染，在这种感染中，可以建立一系列躲避免疫和增强传播能力的突变。但是，英国牛津大学研究病毒进化的Mahan Ghafari说，奥密克戎及其分支继续占据主导地位的时间越长，从慢性感染中产生全新变种的可能性就越小。

为了成功，未来的变种必须躲避免疫系统。但它们也可能带来其他令人担忧的特性。佐藤的研究小组发现，BA.4和BA.5在仓鼠体内比BA.2更致命，而且更能感染培养的肺细胞。贾塞特领导的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连续的新冠浪潮正变得越来越温和。但佐藤警告说，这种趋势不应被视为理所当然。病毒并不一定会进化得不那么致命。

目前还不清楚下一个变种何时会出现。BA.4和BA.5在BA.1和BA.2之后几个月才开始在南非出现，这种模式现在在包括英国和美国在内的一些地方重复出现。但随着全球对反复接种疫苗和感染的免疫力增强，奥尔索斯预计新冠病毒的传播频率将会放缓。

奥尔索斯说，新冠病毒的一种可能的未来是，它将像其他四种季节性冠状病毒一样，其水平随着季节的变化而起伏，通常在冬季达到顶峰，通常每三年左右再次感染人。他说：“最大的问题是症状是否会越来越轻，以及新冠长期后遗症问题是否会慢慢消失。如果它继续像现在这样，那么它将是一个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

原标题：《深度 | 又来了奥密克戎BA.4和BA.5，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