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是什么意思(中华传统文化中的“数字之谜”——五行八作)

大家好，我是京师玩儿主，今儿和您聊聊在老北京传统文化中，或者准确的说，是在咱中华传统文化中，常被人们提起的：“五行八作”，以及这些数字都代表着什么意思？到底什么叫五行八作

说起老北京，很多人都喜欢用“天子脚下、五方杂居、三教九流、五行八作” 这16个字来形容，用它们来修饰帝都的繁华。但具体说到这其中“五行八作”的出处，以及都指的什么意思？这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其实“五行八作”一词的雏形，最初起源于宋朝，指的是各行各业的俗称。当时市肆中各种行业，分别称为“团”、“行”、“市”、“作分”四大类。其中“团、行、市”多为商业；而“作分”则多是指小手工业。据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团行》中记载：“有名为‘团’者，如花团、青果团、柑子团，鲞团；又有名为‘行’者，方梳行、销金行、冠子行、鱼行、蟹行、姜行、菱行、猪行、菜行、鲜鱼行、布行、鸡鹅行；更有名为‘市’者，如药市、花市、珠子市、肉市、米市。”“其他工役之人，或名为‘作分’者，如碾玉作、钻卷作、篦刀作、腰带作、金银打鈒作、裹贴作、铺翠作、裱褙作、装銮作、油作、木作、砖瓦作、泥水作、石作、竹作、漆作、钉铰作、箍桶作、裁缝作、修香浇烛作、打纸作、冥器等作分。”其实到了元、明、清甚至到了民国，这种“行”、“市”、“作分”(作坊)的分法儿，各行各业仍沿用。

那么到底什么叫五行八作？有没有具体所指呢？今儿咱们就来解释解释这个成语：这句成语出自于老舍先生名著《龙须沟》中开篇第一幕：原话为：“五行八作，就没你这一行。”故此，这也就有了老北京口中的“五行八作”，它是有特指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所谓的五行八作，跟前两天咱们说的“七十二行”有着相同的“作用”，都是用来形容社会上的行业之多；五行八作里也包括做小买卖的，它们和“七十二行”一样，都是泛指，不代表真正的数量。只不过“五行八作”偏重于生意，而“七十二行”更偏重于手艺。还有个重要的区别就是，七十二行是个虚数，并没有人列出七十二行具体所指；而五行八作是具体的。下面儿，就给您详细的介绍下。这其中的行，当然指的是行业；作（应该发一声，而不能读成作用的zuò）：指作坊。作坊当然也是一种行业，那二者有何区别呢？您看这个“行（háng）”，它也念xíng，是不是多用来指那些在行进的、流动性强的职业呢？而作坊，则需要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您想要做什么东西，您得自己“行进”着去找它。当然，这里面儿也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咱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别太当真！

下面咱具体来聊聊这五行：它们原指车行、船行、脚行、商行以及牙行。其中车行、船行好理解，就是拉车的、使船的呗！脚行是什么呢？说白了就是脚夫、帮人拿东西的。您有什么比较沉重的东西，自己拿不动、或者懒得拿，雇人帮您搬；可能是人扛着、或用扁担挑，也有可能他用养着牲口帮您驼，类似于现在的搬家公司、或运输公司；另外，帮人装卸货物的装卸工也算脚行，比如有码头的地方就有专门卸货的脚夫、或挑夫；养牲口，还有前几期和您聊过的骆驼运输队，应该也算是脚行。商行也好说，经商做买卖的！牙行就不大好理解了。牙行就是中间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经纪人、中介。老北京有句话叫“一手托两家”，说的就是牙行。现如今您最熟悉的应该是房地产中介，您要卖房、买房，他们负责牵线搭桥，把交易谈成之后收取点儿中介费。老北京管这帮人，叫房牙子或者叫拉房纤儿的。您别以为这是现代新兴产业，我国早在汉代就已出现牙行了。随着社会的发展，牙行“负责”项目越来越多。当然过去有官牙、有私牙之分。官牙就是经过政府批准，并交纳税苛的；而私牙由于不交税，按说是不允许的，类似于现在的黑中介。您还别说，甭管刚才分析的对不对，这五行还都是“活动”的，车行、船行、脚行永远在行进中，不行进就没钱赚；牙行也是靠着来回跑腿儿，挣点辛苦钱儿。这时有可能就有人说了，商行不光是游商、也有坐商啊，有商铺、有商店，人家也算是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哪？可您别忘了，即使是坐商也得进货、出货，流动性也是很大的。所以说行（háng），就是行进的，应该有那么点儿道理吧？过去还有这么一句，不太正确的话，叫做“车、船、店、脚、牙，没罪都该杀”。说的就是这五行，因为人们的生活离不开这五行。可是当时社会缺乏监管，很多从业者都会赚“黑心钱”，牙行两头儿瞒、两头儿赚钱就甭说了。做买卖的无奸不商，这也不用多解释。拉车的、使船儿的、脚夫等等，也经常给人“撂挑子”，比如走一半儿让您加钱，不加价就不走了，您怎么办？如果赶在繁华地区还好，毕竟哪儿都有这样的从业者，大不了给你结了账我再换一家儿。可这些人也不傻，如果您长途跋涉，难免路过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们专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手”。怎么着？您跟他怄气？车我不坐了，下车腿儿着？要是脚夫挑着挺沉的行李或货物呢？您不能自己抱着走吧？尤其是使船儿的，老话儿说：“船家不打过河钱”，说的就是，岸边儿说好了价儿，不能说到了对岸再给钱，船夫也怕您一下船就跑了，因为他不能扔下船追您去，回来船就漂走了，为几个大子儿丢条船也不值当的，所以坐船都是先交钱，或途中交钱。但要是赶上使坏的呢？讲好了五十钱，到了江心了跟您要五百您也得给，要不您自己游过去？赶上不会水的呢？不给怎么办？您说这上哪儿说理去？当然，并不是说旧社会这五行的从业者全都这样儿，但是这种现象肯定存在，而且颇为严重。老百姓既离不开这几行，又恨那些黑心人，所以传下这么句话。当然现在好多了，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所谓的五行，尽管改变了经营方式，但行业依然存在，然而现在是文明社会、法治社会，各行都有各行的规范，加上越来越严格的监管制度，这种现象少多了。或许个别现象依然存在，比如黑心司机改计价器、绕路、要高价等等，但毕竟是少数，所以这句损人的话也就没什么人说了。

下面咱再来说说八作，刚才说了，作、指的就是作坊，具体为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和石匠，这八种手艺人开设的“加工车间”，便是所谓的八作。其实严格说来，这八种手艺人也可以是“行进”的，因为不一定从事这种职业的人都有能力开作坊，过去的金银匠、锡匠，也净是挑着挑子走街串巷的，但毕竟是少数。您拿金银匠来说，毕竟其材料比较贵重，路上行走，也不太安全。而作为雇主，也不太敢找这种流动商贩做。所以说这些金银匠，即使自己开不起作坊，但手艺还算比较高端、比较值钱的，如在首饰楼里谋份儿差事，也是能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这铁匠也没法儿流动，因为没办法走到哪儿都扛个大炉子；在旧时，走街串巷的锡匠比较多，因为锡本身就软，比较好加工，走到谁家门口，人家拿着材料出来，做点儿什么东西，放下挑子就能进行。即便到了现在，不是依然有流动的泥瓦匠吗？路边儿一坐、铺张纸，写上自己能干的活计，从而接一些零活儿等等。但话说回来，您想，谁家装修房子时，敢随便到路边儿找零散的、流动性极强的人员来干啊，这里面儿其实都是一个道理。综上所述，所以行也好，作也好，甭管他是行进的还是不行进的，总之都是一种职业。

关于五行八作的事儿，这就算是跟您聊完了，当然这里面都是我个人的一些见解，它对也好，不对也罢，您全当看着玩儿，别太较真儿了。还有就是由于时间关系，上期给您提到的有关在旧时，职业分工中的“外八行”的出处，恐怕要在下期中，再给您呈现了，您敬请期待。

那好了，今儿就先和各位聊到这儿，咱们回头再见。